偏西的太阳小说免费阅读第十章
⑴ 太阳已经偏西谁也不肯走是啊接下去后面的是什么
☆太阳已经偏西,谁也不肯走。是啊!蒙汉情深何忍别,天涯海角话斜阳。
⑵ 在线阅读《风不能把阳光打败》的地址
那一刻我在体育课上,我吃力地参加长跑的体育考试,我认命地说,我偏科,并且偏得厉害,回天乏术。你可以让我考语文数学英语哪怕历史地理物理,我都不惧怕,但是体育,我对它,只有无语。我跑着并且就要说不行,我不行,我想放弃。
就在此时,我的同桌女生穿越过场地,到我艰难前行的地方,她对我说,不要放弃,坚持跑完,不要放弃。
此刻路程刚刚过半,我已经快失去知觉。我没有耐力,没有毅力,没有任何可贵品质。然而她对我说,不要放弃。坚持下去。
看到她,我几乎要哭了。在高中,我从来不曾哭泣。但在体育课上,我的呼吸已经听不见了,我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是一片片红绿交错的时光,没有太阳却依然感觉耀眼,一丝风都成为前进的阻力。我是这样的渺小,我什么都抗争不了。我只能逆来顺受,我这样的没有斗志。什么都没有。
我很想说,“I drop”。
我放弃。
她说,我带你跑。你要坚持。
一种怎样的情绪瞬时弥漫上来,我觉得感激。天气阴沉,她在我旁边跑着,并且一直对我说不要放弃。然后等待我的前进,就在许多许多次我想放弃的时刻。
她冲我说,怎么总说自己不行呢!越说自己不行就真的越不行!
她冲我说,你怎么能如此呢!学习这样的好,体育怎么可以这样差。
她冲我说,你把你做题时候的感觉拿出来!怎么能这样放弃。
她冲我说,你要坚持,挺住。
我对我说。你不要哭。
当我一圈圈地逡巡接近终点。当我看着漫漫长夜一丝丝地过去,直到眼前出现出路。当我看到太阳慢慢地浸润出来,取代阴天的气息。当我看到周身渐渐有了光,虽然是微弱的光。但已有希望。
不及格。体育老师叹息而无奈地说。
我对自己说,能否跑下来,那是我的能力问题。但是跑不跑,是我的态度问题。
于是我对她说,我已经尽力。我做不好,或者,此刻,暂时,我是做不好的。
总有一些是你所得不到的。
我的内心洋溢着一种情绪,同桌女生和我一起走,我站在高三的水池前洗脸。把水扑到脸上,我不言不语。我哪都难过,身体上心理上。她穿着安静的裙子在旁边站着,并且快乐地和我说话。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刚刚穿着裙子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笑着说你这样穿怎么上体育课,但是几个小时后她穿着那样淑女的裙子拉着我跑完考试,完成我原来根本做不到的考试。我想起她刚刚换座到我旁边的样子,那时候我已经习惯了我右面的女生,她的到来显得如此突兀。我始终不知道老师为什么要这样做,她聒噪地搬了过来。我记得第一天英语课上做对话时候她说不清什么感觉地说,啊,你们原来都习惯了,我过来显得插不进去啊。
刚入高中,我最早记得的女生就是她。她梳着两个可爱的辫子晃来晃去,如同长袜子皮皮一样的辫子。报到第一天坐在教室第一排最中间,我和初中同校的女生指点一个个的未来同学。她戴着有一点绿色的眼镜活泼而带一点神经质地说话,军训时我说我喜欢棋魂她说她喜欢猎人。她说她喜欢酷拉皮卡我说我喜欢进藤光,我们都是这样喜欢漫画。不同的是她是百分百的热爱,而我只是喜欢一些固定的,那一部棋魂曾经陪我度过我最最艰难的一段时光。
后来开学,虽然在同一个班级,但是距离遥远。直到她搬到我旁边,我们开始渐渐熟悉。然而她依然有她最好的朋友我也有我的好友,彼此都不是最好的,现在也不是,但是我对她如此感激。
感激,我用感激这个词。我对于一切我不能完成的事情都带有敬畏,体育课上做不到的事情她尽力带我做好。
入学的时候她是女生第三名,成绩斐然。我一直相信她的聪明,如此笃信。虽然现在的期末期中考试她比我落后一百分或者更多,成绩出来之后郁闷无比,之后的几天她拼命地做题,白手起家抄我写了一个学期的化学笔记,她依然是我感觉中的好学生。
对于那些刻苦学习的同学,我只能说,我很敬佩。但是如果愿意,我也可以放弃我的电脑我的书籍,我一直有我的骄傲。但是对于聪明,我只能说,那是一定要珍惜,感谢上天的赐予。
我觉得她可以做得很好,一切都可以被追赶上来。一切都还刚刚开始,一切都未成定局,因此一切都可能被改写。
她喜欢YAN-ZI。我也喜欢。她精力旺盛地几乎从来不知道困倦,而我却常常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睡早觉午觉晚觉。我常常去一家店铺买信纸,不久信纸就堆积成堆,而她也被我同化了,于是我们常常会交换信纸。
她带一点神经质,的确如此。但是这样的人熟悉以后是可爱的,她为淘到简单可爱的东西而高兴,我也如此。我们常常都会有异想天开或者奇思妙想,于是枯燥的学习就带了一种物以类聚的别样情绪。我这样想着,抬头看到水池对面的树绿得耀眼。
绿色,是她最喜欢的颜色。蕴含着和平与生机。一如不言放弃的她自己。
即使偶尔的懒散和懈怠,未来也可以重新整装待发。我们都会努力,并且得到一些我们曾经所不曾拥有的东西。我在六月初的时刻,这样对她:对自己说。
我从水池里抬起头来,水自动关闭。不知不觉中,我的难过,我的不及格,我嗓子里如同海水蔓延的感觉,哪怕是沉重的步子,都已经渐渐褪去。
我看着前方的路就算没有尽头,就算阳光已经销匿。但我一直记得晦暗的二十七度阴天我跑步跑不下来的时刻,她对我说,不要放弃,拿出勇气,坚持下去。
她在跑道旁陪着我跑,陪着我结束考试。她是个活泼开朗的女生,有着我喜欢的气质。我想起她喜欢的YAN-ZI。当我从静谧的高三教学楼走出来的时候,突然发现阳光已经开始层层叠叠地露出来了。
虽然风依然存在,并且势头不减。依然是前进的阻力,但毕淑敏说,风不能把阳光打败。
风不能把阳光打败。
三天后就是高三的考试,莘莘学子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他们面容严肃地穿梭在教学楼里,静默不语。依然为了成绩而努力,我想我们都是聪明的,只要不放弃,一切就都有转机。
我突然想起YAN-ZI的歌,她曾经不言放弃地这样唱——
就在太阳底下我们都被照射
发光发热看得见谁在把握
做一件对的事这一天你会很快乐
下一个快乐也要超过
太阳底下是同一个家
千变万化加起来多么伟大
我相信大阳下充满值得去的角落
最近的就在我们心中
我把这首歌送给我的同桌,感谢她在我渺小的时刻的鼓励。
⑶ 我想看张之路的小说《非法智慧》免费阅读
年前的秋天,医学院脑神经外科的陆翔风教授在他的实验室里会见了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是陆教授的助手姜地带来的。陌生人身材矮小,其貌不扬,但说出话来,却让人吃了一惊!
“只要研究需要,多少钱我们都可以提供!”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并不见张狂。
陆翔风暗自冷笑:“你说的多少钱是多少?”
陌生人笑了,笑得很可爱也很诚实:“您总不会把全世界的钱都加在一起说吧!”
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好像在这一瞬间,他们都知道了对方的实力。
“电脑迟早要超过人类的智慧。我一定要把电脑和人脑直接结合,这种机器与人的‘混血儿’才称得上是真正的新新人类。”陆翔风这样开始介绍他的研究课题。
“把电脑用导线与人脑的神经连接起来吗?”陌生人谦虚地问。
陆翔风摆摆手:“如果光是这样,问题就简单多了。实际上我们已经完成了在人脑中植入芯片,与脑神经直接连接,目前正在用于治疗帕金森氏症和听觉障碍,还有癫痫症。当病人发病的时候,芯片就会适时地发出电脉冲,制止病人发病。
陌生人向前探探身子,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从战略上来讲,我一定要做一种真正的人类和机器‘混血’的物种。人脑中的芯片将与所有的脑神经互动。”
“这种芯片有多大的体积呢?”陌生人在沙发上欠了欠身子。
“现在已经发现了一种可以用在电脑上的碳分子,它的计算能力远远超过目前的芯片。因此,我认为它的体积会非常微小。从理论上来说,我们将来制作出的芯片体积会比人的红血球还要小。”
陌生人皱皱眉,他实在想像不出一个比红血球还要小的芯片是个什么概念。
“对不起,从理论上说是这样。我很欣赏您的雄心壮志。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目前技术上已进展到什么程度?我们这次具体合作的芯片实际上会有多大?”
陆翔风环顾左右,看见了一个广口瓶。透明的瓶子里有几只实验用的瓢虫,夕阳的余辉从窗外照在瓶子上。瓢虫那血红的底色与漆黑斑点互相映衬。色彩格外鲜明。
“大约就像七星瓢虫那么大点儿。”陆翔风说。
“啊!真是不可思议。您能不能告诉我,这样的芯片和人的神经靠什么导体连接呢?”
陆翔风看出了陌生人对这个领域的无知,于是开始热情地讲解:“在一般人的概念中,说起导体,脑子里就会立刻出现庞杂的输电线路——带着塑料胶皮的导线,最起码是根细小的金属丝。其实,在我们生物物理的领域里,这些导体已经有了根本的飞跃。可以说是由于量变带来的一种质的飞跃,它已经不是我们原来意义上的那种导体了。”
陌生人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他似乎不愿意别人那样给他“上课”。但他仍然力求平和地问:“您只要告诉我这种导体的样子和名称就行了。”
陆翔风笑笑。体谅出对方的心思,但他的自负与才华却不允许任何人改变他的思路:“在最新一代的芯片中,晶体管连接的导线已经被蚀刻到只有0.18微米。目前正准备突破0.1微米的大关。大约就是人头发的五百分之一或者千分之一。我们刚才说到的是金属,而我们现在用的导体不是金属,它叫生物介质。”
陌生人点燃了一根烟。他希望听到的是这种“生物介质”是什么颜色?什么形状?连接的地方是用胶来黏结还是用线来缝合?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大学的实验课上组装电视机的时代。他总想着导线之间的连接是要有焊接点的。
“什么时候,我们可以看到您的‘七星瓢虫’?”陌生人眯起眼睛。
“五年。”
“好!就五年!在这五年当中我们全力支持您,但我们有一个条件,这项科研成果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那是当然!”
“为了实现这个计划,我们需要世界最新的有关学科方面的研究成果。”陆教授说。
“没有问题。”陌生人摆摆手。
“得到最新科学成果还不光是个钱的问题。”姜地提醒说。这是他在今天会见中说的惟一的一句话。
“只要你们提出成果或专利的名称以及实验室的名字。”陌生人站起来。
会见结束了。研究课题的代号就定名为“七星瓢虫”。
陆翔风没有想到,就是因为这不到一个小时的会见改变了他后半生的命运。
陆翔风今年四十八岁。他在三十五岁以前几乎是一直在学习。他毕业于某名校的生物物理系人工智能开发专业,大学毕业后,又读了计算机的硕士学位。本来他可以在一个研究所有个很好的位置,可又匪夷所思地在音乐学院攻读作曲专业的学位。
他在交响乐团当指挥的哥哥陆翔云开玩笑说:“这是我的地盘,你要来抢我的饭碗吗?”陆翔风笑笑:“我们学音乐的目的不一样。你学音乐是为了艺术,我学音乐是为了技术。你研究音乐是为了让人愉悦,我研究音乐是为了知道音乐为什么能让人愉悦?你的归宿是艺术灵魂,我的归宿是大脑中枢神经。”
在他专门学习的生涯中,最后是到国外读了医学院脑外科的博士。
现在,他正式的职业是医学院脑神经外科的教授,偶尔会临床给病人做脑神经的手术。
五年的时间匆匆过去。五年中,陆翔风几乎每天从早到晚都在实验室和手术台旁研究他的“瓢虫”。他不但才华横溢,而且精力过人。他在研究的同时也密切注视着全世界有关电脑、生物医学的各种消息。一旦有了先进的发明成果——不论是公开的还是秘密的,只要他需要,那个陌生人都会不惜任何代价和方式搞到手,及时提供给他。
陆翔风工作很辛苦,但心情舒畅。他从事医学研究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像这段时间这样顺利而效果显著。
陆翔风的外表英俊潇洒,虽然已是人到中年,虽说已是功成名就,但却没有一点慵懒迟钝的神态和情绪。医学院的同事们每次见到他,他总是那副精神焕发、朝气蓬勃的样子。
他的理论水平和临床手术的精湛在医学院都是首屈一指的。每届国际生物和医学年会召开的前夕,他都会收到措辞诚恳的邀请函。
陆翔风经常光顾附属医院的病房。而且越是疑难病症,他越是要亲自诊断和主刀手术。
因此,在这五年中,没有人想到他正在从事着另一项秘密的医学研究,更没有人知道他经常彻夜不归。妻子早已和他分手,他的儿子基本习惯“独自在家”了。
大家只是渐渐地发现,最近一年来,陆翔风教授在医治脑瘫病人和精神病病人方面很有办法,甚至可以说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以往,医生在这两种病人面前是力不从心的。脑瘫病人不必说,那是大脑发育不完全。精神病人也只能靠药物控制和心理治疗,可是经过陆翔风教授的手术之后,情况却大有好转。
效果是明显的,原因却无人知道。
医学界和医学院都希望陆翔风“公布”他的“治疗方案”——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医治这些病人?
陆翔风婉言谢绝。他通常是诚恳而谦虚地微笑着:“没有什么科研成果啊!无非是把活儿做细就是了。”
人们哪里相信!
更令人不能理解的是,陆教授有许多手术是不允许任何外人在场的,不但一般的医生不可以,医学院的院长也不可以。手术的时候,只有他的助手姜地在场。麻醉师和其他护士在完成准备工作以后一律离开。
人们已经猜到,陆翔风一定有了特殊的发明或者用了什么神奇的药物,但他不愿意公诸于众。
许多媒体早早嗅到医学院那位陆教授有什么重大的发明将要诞生,于是死缠活磨地打探消息。一瞬间,陆翔风成了众目睽睽的神秘人物。
当医学院的院长侧面向姜地了解的时候,这位沉默能干的不到四十岁的男助手只是笑而不答。
面对巨大压力,陆翔风却是稳如泰山。
“我可以离开医学院!”陆翔风强硬地回答院长希望他说出真相的愿望。
与其走掉一个天才的专家,不如让他安心留在医学院为广大病人“救死扶伤”。
陆翔风心里明白,表面上他医好病人,其实正是这些病人帮助他完成了“七星瓢虫”的临床实验。但陆翔风心安理得,那些病人与其当“废人”,不如碰碰运气。况且陆翔风对此已经有了相当的把握!
谁也没有料到,就在五年的时间即将过去的一天,陆翔风突然像变了一个人,忽而一言不发,忽而疯疯癫癫,胡言乱语。
人们感叹地说:陆教授真是好可怜啊!他治好了许多精神病人,可他自己却变成了疯子。
再后来,陆翔风突然死了,死于家里的煤气爆炸!
追踪陆翔风近一年的记者们没有从陆翔风的嘴里探得一点儿他的“研究成果”。
电视台在“昨夜星辰”的栏目里感叹:一颗生物医学界的星辰陨落了,带走了许多的秘密和无尽的遗憾。
桑薇终于坐在了梦九中学的教室里。
报到时候的兴奋暂时消退了。桑薇默默地打量着周围的新同学。
教室里的脸都是陌生的。几乎是一色儿的男生,前后左右都是,好似一盘围棋。如果把男生比做黑子,女生比做白子的话,桑薇这个白子的周围都是黑子——“一口气”都没有,早就该被“叫吃”了。算上她,整个棋盘上只有五个“白子”,“黑子”们却有四十多个。在一个高智商的班里,“黑子”总是大大超过“白子”的数目,这不足为奇。
桑薇有些悲哀,又有几分庆幸,不论白子还是黑子,她终于是这个“黄金”棋盘上的一员了。
现在,另外那四个“白子”都横坐在临时的座位上,以便和四面八方的“黑子”交谈。只有桑薇默默地体味着陌生而又新奇的感觉。没有人找她说话,她也没有与别人交谈的意思。
一只很小的花背小虫沿着墙与天花板交界的棱线在爬。这可能就是生物课上讲的七星瓢虫吧。桑薇的眼睛很好,她甚至看见那小虫的翅膀在鼓动。果然,花背小虫飞翔起来了,悠悠地划出一条弧线,飞到敞开的窗前,稍稍在窗台上停顿了一下又飞了出去。它降落在一棵临窗杨树银白色的树干上,远远望去,就像树皮上的一个斑点。
梦九中学是一所很“安静”的学校。
就像真正富有的人穿着朴素,真正有学问的人虚怀若谷一样,梦九中学也拒绝张扬。各种媒体和网络上很少见到有关它的报道和消息,但这不妨碍它是这座城市最优秀的高中。学校从来不公布它每年考上重点大学的比例和人数。但大家都知道在国内外众多名牌大学和许多重要的工作岗位上都有来自梦九中学的学生。
梦九中学虽然不动声色,却有许多许多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它。因为,能成为这所精英学校的一员是许多少男少女的梦想。
桑薇是个内向甚至有些胆小的女孩儿。但她那秀丽而不失朴实的外表和她从不主动与人说话的习惯,使她在男孩子心目中,很神秘很高傲。桑薇心里明白,她一点儿也不神秘,只是害羞而已。
起风了,白杨树轻轻吟唱起来,桑薇心中掠过一丝惆怅。为什么?她说不清楚。
教室突然安静下来,敞开的教室门前出现了一位女教师。
女教师很好看也很年轻,齐耳的短发乍看上去是黑色的,那黑色中却有少许几缕是浅浅的棕黄。头发肯定是染过的,但很顺眼,衬得她那蚕丝一样白皙的面容更加生动。深蓝色的短款西装上衣配着齐膝的短裙,明快而合体,精明干练中透着几分随意。那随意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气质自然的流露。
桑薇有点喜欢这位新老师,可能是班主任吧!
“哇!魅力四射。”身后一个男生的声音。
女教师毫无反应,面无表情地向讲台走去。
桑薇前边座位的男生站起来。
桑薇以为他马上就要喊“起立”了,也许他是临时的班长。
桑薇不由得欠起身子。不料,那男生却离开座位,跨到两排座位中间,缓缓地伸开双臂。周围的同学开始注意他了,只见那男生做了一个“骑马蹲裆”的架势。
本来,桑薇以为这是一个调皮蛋,做个怪样子,达到哗众取宠的效果之后,马上就要回到座位上。没有想到,他的动作仅仅是一套拳路的起势。现在,他居然就一边往前移步,一边旁若无人地“操练”起来,酷似公园里晨练的老先生。他的动作认真娴熟、悠然自得、旁若无人。
全班同学都愣住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是不是梦九中学的一种特别仪式啊?
只有女教师站在讲台前默默地看着他,与其说是看着他,不如说是耐心地等着他,脸上全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和气愤。于是大家除了对“老先生”的惊讶之外,对女教师的态度也感到十分奇怪!
“老先生”的拳已经“打”到讲台上。快撞到黑板的时候,猛一转身,面对女教师的脑袋举起一只手臂。大家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不料,女教师头也不转,眼睛都不眨一下。
“老先生”的手臂凌空劈了下去,不过是从女教师的身后劈下去的。
“老先生”又一个“白鹤亮翅”,侧身滑步,从女教师的身后走了过去。大家松了口气。
女教师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
“老先生”从原路返回了,依然是边走边打。
他戴着一副宽大的黑框眼镜,年龄很小,穿着却非常老气,一副小学究的模样,“酷”的因素一点儿也没有。
他回到座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立正站好,深深地向前鞠躬,然后稳稳地坐下了。
片刻沉寂之后,有人鼓起掌。桑薇回过头。看见一个方头大脸留着寸头的男生,脸上嬉皮笑脸的神色还没有退去。
女教师用手关节轻轻敲着讲台。教室里安静下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段梦。从今天开始我将担任你们高一(2)班的班主任。”女教师平静地说,“大家对刚才那位打拳的同学一定非常好奇。这位同学的名字叫郭周。”
“一锅粥。”“方头大脸”说。
段梦继续说:“他是你们上一届的学生,因为身体不好,现在留在我们这一班学习,他习惯在两分钟预备的时候打一套拳。我希望大家不要见怪,也不要干涉他。他绝不会碰到别人。在这段时间,我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段老师说完了,教室里一片唏嘘。
真是奇怪啊!不要说在梦九中学这样优秀的学校,即使在普通的学校也不允许有这样的特殊人物啊!学校难道没有纪律吗?他有什么病?除非是神经病。可精神病干吗还要上学呢?
“我们这时候也可以打拳吗?”又是“方头大脸”的声音。他已经有点儿让人讨厌了。
段梦从讲台上慢慢走下来:“郭周同学有特殊情况,他打拳是校长批准的。其他同学千万不要以为,你们也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要郑重地告诉你们,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说着,她若无其事地敲敲“方头大脸”的课桌,似乎是对他刚才表现的警告!
段梦拿着新生的名单开始点名,她希望叫到的同学说几句自我介绍的话。
段梦点到了一个叫黄楠的名字。
人还没有站起来,大家先笑了,黄楠与昆虫蝗蝻谐音,蝗蝻是蝗虫的幼虫!这恐怕就是大家发笑的原因。
前边的一个女生应声站起来。这女生个子矮小,但却显得匀称。小鼻子小眼儿,小巧玲珑的,真有点儿“幼虫”的感觉。大家不禁又笑了。
“我叫黄楠,不是蝗虫的幼虫,我是人类的后代。黄字大家都猜不错,金黄的黄。楠字是楠木的楠,就是生长速度很慢,但木质非常结实的那种楠木。”
“方头大脸”又接话茬:“知道知道,就是金丝楠木呗!”
黄楠接着说:“刚才老师叫我名字的时候,大家都笑了,我感到很亲切。顺便说一句,我在原来的学校是一百米短跑冠军。”
大家不由得“哟”了一声。
黄楠坐下。大家鼓起掌来。
黄楠这样开了头,大家也就不好只说一两句话,况且有些人真的是有话要说。
桑薇有些不安了。她发现介绍过的同学都有些可圈可点的事迹或者“名分”,不是原来的班长就是学生会的什么“官员”,要不就是数理化竞赛的金牌得主或者是像黄楠那样的“体育明星”。
而她却是“一无所有”。
一个叫汪盈的女生把桑薇的紧张情绪提到了极点。汪盈的发言已经不光是介绍,几乎成了演讲。除了她是学生会的外联部长和她这几年的工作成绩之外,她还谈到了理想和未来。内容虽然有些空洞,语言却很精彩,声音也富有激情。这哪里是自我介绍,简直是参加演讲大赛。
幸亏段老师居高临下,洞察一切。她指指手表说:“以上同学介绍得很好,但由于时间有限,我们每个人站起来,向大家问个好就行了。”
接下来,就是“方头大脸”。看样子他本来也是准备了“发言稿”的,现在忽然不让说了,显得有些压抑,被“埋没”的情绪溢于言表:“我叫高伟,一个非常普通的学生。”然后很有情绪地坐下了。
在下面二十多个人的介绍中,几乎都是一带而过,没有给人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一个男生站起来:“我叫宋毅,喜欢体育运动,喜欢开玩笑,我是O型血。”
桑薇心中一动,“0型血”这声音让她想起了记忆深处的另外一个人。
一年前的一天,桑薇骑着自行车路过梦九中学的门口,看见许多学生由家长陪着走进“梦九”的大门。那些人都是考取了“梦九”的幸运儿。
这些幸运儿的头已经不由自主地昂起来。男生个子都是高高的,脊背挺得很直,眉宇间似乎都闪烁着智慧之光,高傲的脸上露出故作谦虚的微笑。真可谓“少年得志”、“玉树临风”。桑薇原来的学校也有类似的男生,不过没有这么集中。
再看那些女生,灿烂的微笑如同九月的天空,仿佛都是天生丽质,一个个活泼而不失高雅,一颦一笑中都那样富有魅力。
那一刻,桑薇觉得自己就像个丑小鸡——连丑小鸭都不是。因为丑小鸭将来会变成天鹅,可是在她就读的那所初中里,几乎没有人能考上梦九中学,要想成为天鹅只能是梦想。
桑薇不由得停下车,双手扶着车把,一只脚刚刚够着地面。她没有“资格”在这里下车,下了车她干什么呢?这个地方不属于她。
她就这样呆呆地看着。
一辆小轿车无声地从她身边滑过,反光镜碰到了她的车把。力量虽然不大,但桑薇正处于“不稳定平衡”的状态,猝不及防,桑薇连人带车向另一侧倒去。整个自行车压在桑薇的腿上,她感到右臂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汽车“毫无知觉”地缓缓朝学校里驶去。
那一刻,桑薇感到自己是那样的无助。她下意识地举起手臂。手臂上渗出殷殷的血丝。
一个身影飞快地从她的身旁掠过,几乎是“飞”到了汽车的前方,伸出双臂,眼睛里露出愤怒的目光。
桑薇看清了,那是一个男孩儿。
汽车停下来,男孩儿把司机从车里“拉”出来,大声地和司机说着什么。
接下来,男孩儿又跑到桑薇的跟前,双手拎着车架把车子从桑薇身上移开:“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男孩儿的个子挺高,却一点儿不显单薄,宽宽的双肩将一件黑色的圆领衫撑得如同一个扇面。略显消瘦的脸上,一双明澈的眼睛友好地望着桑薇。眼睛里的愤怒荡然无存,像个和蔼的大哥哥,无措地征求妹妹的意见。
这一刻,桑薇的羞涩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的气愤。她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连连说着:“不要紧,不要紧。”
桑薇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要不就是光线太暗。这会儿,她顾不上害怕了,眼睛紧紧盯着对方的脸。
没有看错!眼前坐着的人就是陆羽。和一年前相比,陆羽没有太大的变化,脸上的棱角似乎更加分明了。但让桑薇感到最突出的是陆羽的那双眼睛,那眼睛就是在微笑的时候也常常闪着冷峻的光,这和桑薇记忆中的陆羽有些不同。
桑薇心中充满疑团,陆羽明明就坐在小公鸡的旁边,他们是那样的熟悉。可是,今天下午,当她向小公鸡打听陆羽的时候,小公鸡为什么矢口否认呢?小公鸡说谎也就罢了,段梦老师为什么也那样信誓旦旦地撒谎呢?这是为什么呢?
陆羽就坐在自己的对面,他一定也认出自己来了。
“开始吧!”陆羽说话了。从他的神态看,显然是对方那一群人中的领袖。
小公鸡清清嗓子,阴阳怪气地说:“听说你们这些新来的人当中有些了不起的人物。站起来让我们见识见识!”
一年级的同学没有明白小公鸡的意图,茫然地互相看看。
小公鸡用手指着大家:“你们都站起来,一个人一个人地自我介绍。姓名、年龄、来自哪个学校?嗓音要洪亮,吐字要清楚!”
大家都不做声,没有一个人站起来。小公鸡冷笑一声,转头对身边的一个男生看了一眼。那个男生站起来,他长得很魁梧,脸上阴沉沉的。他走到高伟的跟前,一句话没有说,抬起脚照着高伟的踝骨使劲踢去。
高伟没有丝毫的防备,大叫着跳起来:“你为什么踢我?”
二年级的男生们大笑起来。
小公鸡摇摇头:“真对不起,这是不该发生的事情,不过,现在你还不想站起来吗?”
高伟嘴里还嘟嘟囔囔说着什么,但再也不敢坐下。
新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惊呆了。桑薇更是震惊不已。以前她光听说在校园里有欺负人的事情。但亲眼所见这还是第一次。在这样公开的场合,众目睽睽的情况下,无缘无故当着众人“拳打脚踢”自己的同学,真是让人无法容忍!更让人不可理解的是,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梦九中学!况且,这件事情居然是在那个曾经热心帮助过她的陆羽的带领下进行的。
才一年的时间,一个人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啊!
桑薇的心在隐隐作痛,那疼痛转瞬就变成了一种可以感觉到的气浪在桑薇的身体里冲撞起来,左突右撞地找不到出路。桑薇觉得口很干,她想喊出来。
桑薇远远地看见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冲她而来。那人还真的有点儿像陆羽。
陆羽当然很早就看见了桑薇。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桑薇已经认出了自己的自行车,对方肯定就是陆羽的表哥!
可是,陆羽的“表哥”是不认识桑薇的,于是陆羽骑着自行车与桑薇擦肩而过。
那一刻,陆羽看见桑薇的脸红了一下,张张嘴没有说话,只是有些疑惑地跟随过来。
陆羽在校门口下了车,对门口的保安询问了一会儿,保安摇摇头,指指传达室。陆羽又装模作样地来到传达室询问,传达室的人指指站在大门外的桑薇:“咳!那个不就是桑薇吗?”
陆羽转过身子。桑薇站在他的跟前。
“请问,你是桑薇同学吗?”
桑薇点点头:“是我……你就是陆羽的表哥吗?”她的眼睛里显出疑惑,脸涨得通红。
陆羽点点头,他不敢多说话。
“到我家坐一会儿吧!”桑薇说。
陆羽没有推辞,只是点点头,生怕露了马脚。他希望这个喜剧能“演”得长一点儿。
俩人默默地走进楼门,上了楼梯。桑薇本来就没有和生人说话的习惯,更不会客套寒暄。况且她心里充满了惊讶,这个表哥长得和陆羽怎么这么像啊!
进了桑薇家,桑薇请陆羽坐下,又给他拿了一罐饮料。
陆羽摆摆手,也不知道他是不 渴还是不习惯喝饮料。
“你喝茶吗?”
陆羽点点头。
桑薇又把茶杯放到陆羽眼前的茶几上。
陆羽举起手中的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六个苹果:“陆羽让我问你好,这是他送给你的。”
“谢谢!”桑薇心里很感动。接过竹篮,脸上的表情舒缓开来,比刚才自然多了:“陆羽他们军训的时间很长吧? ”
陆羽摇摇头:“这……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桑薇忽然笑了:“你刚进校门的时候,我还真的以为是陆羽本人呢!你们长得太像了。陆羽如果穿上你这身衣服会和你差不多。”
陆羽心中一惊,以为喜剧就要结束了。不料,桑薇又说:“不过,仔细一看,你们俩还是不一样。”
“什么地方不一样?”
“你比陆羽的脸稍微宽一点,比他的皮肤也白,个子比他矮。你参加工作了吧?”
陆羽想笑,但还是咬着牙忍住了。他连忙点点头,扯了扯领带:“在一家公司,我也不愿意穿这么啰嗦!没有办法!”
桑薇把一个装着钱的小白信封递给陆羽:“这是他帮我交的医药费,麻烦你转给他。”
陆羽接过信封站起身:“我得走了。”
此时,桑薇已经完全恢复了自然的神态:“替我问陆羽好,谢谢你啊。”
走下楼梯,陆羽一边脱下西装,一边自言自语:“天气还挺热的。”
桑薇没有任何反应。
走出校门,陆羽又摘下眼镜,装作漫不经心地擦拭着,还眯起眼睛装出不适应的样子。
桑薇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陆羽停住了脚步,眼睛直直地看着桑薇。桑薇觉得好奇怪。
陆羽缓缓地开口了:“桑薇同学,如果咱们俩有一天在大街上偶然相遇,你还能认出我来吗?”
桑薇愣了一下,这句话好耳熟,记得在哪里听过。
陆羽的脸上露出狡黠的微笑。直到这时,桑薇才恍然大悟。但她怎么也回不到与陆羽交流的情绪上。“表哥”的印象和身份还没有从她的心中去掉。
她呆呆地看着陆羽,足有十秒钟。
陆羽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为他导演的喜剧获得成功感到异常的兴奋和高兴。
桑薇又惊又喜又气。她记得她当时流出了眼泪,忘情地叫道:“你……你怎么能这样呢?”
陆羽还在笑:“如果你再遇到我,还能认出来吗?”
桑薇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陆羽这次不会再是搞恶作剧吧!如果真是恶作剧,这个剧的演出时间太长了,内容也太残酷了!
从那次假冒表哥的演出结束之后,桑薇再也没有见到陆羽。桑薇不好意思到学校去找他。整整一年,盼望再次见到陆羽也成了她努力学习的动力之一。她希望有一天,能考上梦九中学,真正成为陆羽的校友。
桑薇哭了,她自己也说不清这是为什么。
远处,传来车站大楼的钟声,遥远而悠长……
剩下的自己看,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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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预览:
国境以南 太阳以西
作者:村上春树
简介:
东京有两家兴旺的酒店,箱根有一所幽雅的别墅,娇美的妻子,可爱的女儿——37岁的成功男士,内心可还有事业和家庭所填补不了的缺憾?小学时代一起欣赏古典音乐的女同学蓦然再现,顿时勾起了他那莫名的心灵饥渴。不愿谈过去的经历、不许问现在的身份,一切的一切都不追究,只准接受眼前的她——如此苛刻的条件,他却依然全盘收纳。然而,箱根别墅一夜销魂之后,她还是一去杳然,再无踪迹可觅了……
国境以南太阳以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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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于一九五一年一月四日,即二十世纪下半叶第一年第一个月第一个星期。说是有纪念性的日子也未尝不可。这样,我有了“初”这样一个名字。不过除此之外,关于我的出生几乎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父亲是一家大证券公司的职员,母亲是普通家庭主妇。父亲曾因“学徒出阵”(译者注:“学徒出阵”:特指二战末期日本下令在籍学生直接入伍参战。)被送去新加坡,战后在那里的收容所关了一段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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