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大了頂到喉嚨小說閱讀
① 大理漾濞3小時內四連震,此次地震給當地帶來了哪些影響
影響如下:
1、交通影響
地震發生後,大麗、大臨、楚大鐵路沿線及部分車站有不同程度震感,中國鐵路昆明局集團公司迅受此影響,重慶、成都、昆明開往大理、麗江,以及大理、麗江開往昆明方向的部分動車和普速列車將不同程度晚點。
2、對居民造成恐慌
由於連續的地震當地很多居民都已經搬到了外面的空地搭帳篷居住,「大街上都是人,地震預警也提醒了好多次,但還是有點嚇人的」,一位受訪市民表示。
3、經濟影響
全縣9個鄉(鎮)均不同程度受災,其中受災民房1301戶,壩塘2個、水窖28口、機電井1口受損,地震共造成經濟損失約1322.8萬元,無人員傷亡情況。
地震經過:
2021年5月18日18時49分,在雲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漾濞彝族自治縣發生3.2級地震,震源深度8千米,震中位於北緯25.65度,東經99.93度。
當日20時56分、21時39分,該地又先後發生一次3.0級地震和一次4.2級地震。 5月19日3時27分,在漾濞縣蒼山西鎮附近(北緯25.65度,東經99.93度)發生3.1級地震,震源深度8千米。
5月19日20時5分,據中國地震台網正式測定,在雲南大理州漾濞縣發生4.4級地震,震源深度8千米,震中位於北緯25.66度,東經99.92度,震中5公里范圍內平均海拔約1941米。
5月19日21時13分在雲南大理州漾濞縣(北緯25.68度,東經99.89度)發生3.2級地震,震源深度8千米。
5月20日1時58分,據中國地震台網正式測定,在雲南大理州漾濞縣發生3.2級地震,震源深度11千米,震中位於北緯25.67度,東經99.90度。
5月21日20時56分,在雲南大理州漾濞縣發生4.2級地震,震源深度8千米,震中位於北緯25.63度,東經99.93度,震中5公里范圍內平均海拔約2375米。
5月21日21時21分在雲南大理州漾濞縣發生5.6級地震,震源深度10千米,震中位於北緯25.63度,東經99.92度。震中5公里范圍內平均海拔約2407米。
書名:一上到底(軍旅 高幹)
作者:舍念念
☆、第一章
「額…真深…」聲音微低,激情中的聲音難辨雌雄。
「爽到了?…」這確確實實是個男人的聲音,低沉的,但是語調淡淡的,有著那麼股子漫不經心的味道,是長期處於上位者的人才有的那種調調。
「唔…沒有…沒飽呢…今晚…不要睡覺了…啊…那個位置…」還是雌雄難辨的煙嗓。
低沉的男人聲音沒有再響起來,室內一時間只有「卟嗞,卟嗞」的水澤聲,兼之有肉體拍打聲和低低的呻、吟聲。
俄而,有「噗通」聲傳來,仔細辨別,竟然是肉體從較高處落到床鋪的聲音,稍有片刻,便是更為大聲的叫聲,是爽到極致或是痛到極致才能弄出的響通兒。
鏡頭拉近,這是一幢只能用豪宅來叫的屋子,獨門獨戶,就連門外的那隻鏤花大鐵門,都顯著低調的奢華。從外面看進去,那大門通向大廳的小路,竟然是大小相同的就連顏色都沒有半分差距的乳色鵝卵石,咂了咂舌,要找這多的完完全全相同的小石頭,那光是財力,可能不夠哇。
能在這四九城裡擁有這么大的個屋子,還處在這么幽靜的環境中,那這屋子的主人,非大富,即大貴。
才進屋門,一眼掃過去,處處透著主人品味的裝修與擺件兒,給這大屋子瞬間升了不少價。一套以暖色夾雜著少許冷色的歐式裝修,給大廳帶來濃郁的歐洲風格。左手邊竟然還有個大壁爐,稍往前點兒,識貨的人必定認得出同色系的那塊兒大布,是頂級波斯長毛地毯,屋子的主人是個注重生活、注重細節的人吶。
哈,剛剛被我們無視的,才進門就看見的打亂這屋子的東西這下要說說了。
玄關處的黑色跟鞋歪歪扭扭的散亂著,一路看過去,紐扣灑落不少,樓梯的扶手上掛著一個軍褲,還有一截白襯衣的袖子,再往上,男士的黑西褲,皮鞋,精緻的軍用上衣,背心兒,黑色的胸罩,白襯衣,不知男士女士的內褲雜亂的堆放著。
嘖嘖,你說這戰況是有多激烈,才能紐扣四散,襯衫撕碎,衣服都來不及脫就幹了起來。緊閉的房門都關不住那股子濃郁的春情,正在顛鸞倒鳳的男女還真像電影兒里放的那樣有這大的激情喏。
鏡頭推進,剛剛還騎在男人腰腹處的女人這會兒已經被壓在床上,臉兒整個埋在枕頭里,只有腰上的大手擒著讓女人不得不撅起小屁股讓人家操、弄。
趴著的女人身材纖瘦,但皮膚顯得很緊致,全身都像是蜜蠟打過的透著亮光的棕色,只有胸前的肉饅頭處和兩個屁股蛋兒上是嫩白嫩白的,這種極致的對比,讓身後的男人紅了眼,回回都咬得這兩個嫩白的地兒血跡斑斑的。
跪著正前後頂、刺的男人濃密的頭發打得短短的,五官深刻,臉上竟然有種禁慾似的刻板線條。眼睛狹長,鼻樑高高的聳著,抿緊的嘴唇也是薄薄的,有人說這樣的男人薄情。
男人身子很精實,沒有過於突出的肌肉疙瘩,但是練家子必然能識得那種利落的線條不是一個常人能有的,那是種隨時能爆發出巨大能量的線條。
「易南風,你他媽的有完沒完了…額…趕緊射…老娘破皮了要…」枕頭里的女人終於抬起了頭,打短削薄的頭發,臉蛋兒很小巧,最為突出的是眼睛,大大的鑲嵌在眼眶裡,貓兒一樣的閃著光。
「是你說今晚不睡覺的。」易南風淡淡的回了句,不見粗喘一下。
簡麟兒蜜一樣的臉蛋兒早就已經完全變紅了,扭過頭瞪著易南風「我叫你去死,你怎麼不去死啊…啊…太深了…疼…」
「粗話又說了一次,給你記著…」動作不見半分緩下來的樣子,反而動的更為起勁。
大眼睛水燦燦的看著易南風來回沖撞,咬著嘴唇,掩飾在嚴肅軍裝下的女人,只有在這個時候有這么媚的一面。
易南風叫簡麟兒的眼神兒一刺激,加快動作,悶哼了一聲,終於出來了。
趴著的人一被放下來,脫力一樣的癱軟了身子等著底下塞著的大東西出去。過了半晌也不見出去,扭了小屁股一下,上面的肉肉忽閃了一下,晃得還跪著的男人眼睛眯起來。
「出去。」
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易南風抽出了自己,起身去浴室。
「我要去委內瑞拉了。」恢復過來的聲音清亮中帶著些沙啞,聽著很是勾人。
背對著走向浴室的男人停住了腳步。
「去幹嘛?」
「訓練。」
易南風的眉毛皺起來了,轉過身「不要告訴我你要去『獵人學校』。」
「耶,你真聰明,我就是去那裡。」
在得到肯定回答的時候,易南風的肌肉瞬間綳緊,隨後淡淡的拋下句「隨你。」轉身進了浴室,趴著的簡麟兒沒看見男人拳頭攥的緊緊的。
臉上一片黯然之色,拿被子蒙住頭,簡麟兒逼著自己咽下了喉嚨里的苦澀,果然,果然是這樣的,人家壓根兒就不在乎你。
即便已經料到這樣的結果,可是到了了,還是很難接受。揉了揉鼻子,暗暗罵道「去你媽的易南風,老娘才不稀罕你。」扯下被子翻個身,睡去了,罕見的沒有捏著自己最愛的玩意兒。
兩人從下午簡麟兒演講完畢被劫持到這里,已經廝磨了整整五個小時,縱然受過高強度訓練,麟兒也累壞了,那個男人是妖怪,體力好成這。
「喀嚓…」浴室的玻璃門被拉開了,下半身圍著個毛巾的易南風出來了,擦著頭發,看見床上已經睡熟了的小丫頭子,無奈的扯了扯嘴角,掀開被子湊近了簡麟兒的□。
□兒紅腫一片,眼睛裡閃過懊惱之色,還是沒能控制住,雖然很久沒見面了,下次應該注意力道的。
兩指並起來,掏弄出穴兒里的液體,太激動了,最後一次沒戴東西,原本想著懷上就生下來,但是看來不行了。
易南風的唇抿成一條線,仔細的清理掉自己留在簡麟兒體內的東西,似是擾上了睡著的人兒的好夢,打算翻身的簡麟兒一抬腳,就踢上了易南風的臉。
瞬間臉黑了大半邊,易南風瞪著睡覺都不安分的簡麟兒,眼神恍惚了一下,半天了,又柔軟了下來。隨意的把手中染上的東西擦在腰間的毛巾上,易南風眼眸里有著外人看不懂的溫柔之色。
才一上床,看著離自己遠遠的小身子,嘆了口氣,自己貼過去,麟兒在睡夢中聞到了易南風的氣息,自動翻過身,小手也習慣性的握上自己睡覺握在手裡的東西,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徑自睡過去了。
低頭看了眼握著自己□的小手,順著手臂往上移,端詳了那張小臉半天,易南風心說,這么點兒小人兒,當初怎麼就能強上了自己呢。看了半天,運動了一下午的人沒有半分睡意,想著這么點兒人就要去委內瑞拉了,他覺得自己就要失眠了。
易南風是誰,皇城根兒下的人,只要你看個電視、報紙、雜志什麼的,你就不能不知道他是誰。地鐵站,公交站,鋪天蓋地的巨幅照,上面都是這個男人低頭沉思的側臉,他是所有待字閨中姑娘家媽媽的夢想,想著要是哪一天自己女兒能嫁給這個男人,那就是祖上積德,燒了好幾輩子高香了。
一手創立了「易風」,短短十年不到,已經躋身世界百強企業之中。他是個傳奇,商場上詭譎的風雲中,沒人能猜到他狹長的眼睛裡有什麼想法,永遠噙著一抹笑,誰也不知道他下一步怎麼出手。
而生了個這么優秀的兒子的人又是誰呢,現在如果你剛打開電視的話,又恰好在看新聞的話,你會發現正在進行六國訪問的某個大領導,易南風眉眼間與他有些相似,而恰好,那個大領導也姓易。
所以說呢,這個世界真的不存在所謂的公平之說,有些人生下來就是含著金湯勺出生的,人家有天時、人家有地利、人家更有人和,而易南風就是這樣占盡了所有優勢的人。
皇城底下的八旗黨里,他是真正的太子爺,交好的那幾個都喊他一聲哥,不光是他年齡是老大,也是因為人家確實是個人物,你不服不行,這不眼看著要上「時代」了么,到時候迷他的人就該是世界性的了喀。
簡麟兒一廂情願的說法是,她與易南風是青梅竹馬,可是人家大她九歲,這算什麼青梅什麼竹馬撒。
易南風是她的竹馬,這是少女時代的簡麟兒心中的一個執念。
作者有話要說:磨蹭了這么長時間 念念終於開新坑鳥
撒花花收收神馬的是必須的啊、、、、
舊坑《情深至淺(軍旅 高幹)》還在連載中、、、
☆、第二章
「站住,小的們,給我上,扒了這群不長眼的傢伙們的皮,敢佔領我的地牌兒?!」十一歲的易南風手裡抓著個小皮鞭子揮舞著,那是他爸打他的,他偷偷的從他們家門後面拿出來了,正喲喝著讓身後的一群小蘿卜頭去追趕另一撥兒小蘿卜頭。
三歲的簡麟兒第一次來爺爺家,站在自家大門外面親眼目睹了一場由十多個壞孩子演繹了一場毫無章法的混戰,然後看著中間長得最唇紅齒白的奶油氣最重的,但是叫喊的聲音最兇狠的那個男生,揮著皮鞭子騎在一個小胖子身上抽打著,然後轉身進了屋門。身後傳來了聲音被她拋在屋門外「叫老大,不,叫爺爺,叫了我就饒了你…」
小小的麟兒很羨慕那個拿皮鞭子的男生,不是因為他長得漂亮,也不是因為他逼著人家叫他爺爺,而是人家有很多朋友。
簡麟兒的媽媽死了,人家都騙她說她媽媽去國外了,小小的麟兒切了一聲,騙鬼去吧你們,想騙我,出出進進的醫生又不是作假的,我看不見喀。
簡麟兒是個鬼靈精,簡家老爺子是真正的遺世貴族。因為年輕的時候恰逢咱國家進行三大改造那陣兒,國家提倡企業公有制,簡政是第一個站出來把自己的家族企業捐給國家的。
這簡政眼睛毒啊,眼看著大勢所趨,企業公有制是板上釘釘的事兒,其他人都忙著出國,他不,他響應國家的號召,國家出相應的錢從各個私營老闆手中買企業,他直接分文不取,捐了。
參考www.xiaoshuoyd.com/paihang-postdate-1.html
③ 男人的那個太 長 了 也不 好 都頂到我子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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⑤ 嗯嗯 好大好粗,不頂到花心了
經常有人問在朋友和戀人之間叫你選擇,你會選擇哪一個?其實這個問題是多餘的。真正懂你的朋友或戀人,他們會體諒你的行為,如果不體諒你,因此失去也不必太在意。朋友或戀人是要互相幫助的,而不是硬性遷就。
⑥ 問一本小說書名
這種題材的台灣言情小說多了去了~~別執著了,看多了都一樣,第一頁就知道結果了
⑦ 小說女兒穿越到爸爸那裡。光著身體穿越,好像有說他爸爸開始去上班從樓梯滾下去。後面都不大記得了。。
ghgfh
⑧ 老公總說 嗯嗯 時候從後進會頂到什麼東西,而且頂到時候我還會嗯嗯的叫,請問老公嗯嗯時頂到什麼了
荷花澱
——白洋淀紀事之二
孫 犁
月亮升起來,院子里涼爽得很,干凈得很,白天破好的葦眉子潮潤潤的,正好編席。女人坐在小院當中,手指上纏絞著柔滑修長的葦眉子。葦眉子又薄又細,在她懷里跳躍著。
要問白洋淀有多少葦地?不知道。每年出多少葦子?不知道。只曉得,每年蘆花飄飛葦葉黃的時候,全淀的蘆葦收割,垛起垛來,在白洋淀周圍的廣場上,就成了一條葦子的長城。女人們,在場里院里編著席。編成了多少席?六月里,淀水漲滿,有無數的船隻,運輸銀白雪亮的席子出口,不久,各地的城村莊,就全有了花紋又密、又精緻的席子用了。大家爭著:「好席子,白洋淀席!」
這女人編著席。不久在她的身子下面,就編成了一大片。她像坐在一片潔白的雪地上,也像坐在一片潔白的雲彩上。她有時望望淀里,淀里也是一片銀白世界。水面籠起一層薄薄透明的霧,風吹過來,帶著新鮮的荷葉荷花香。但是大門還沒關,丈夫還沒回來。
很晚丈夫才回來了。這年輕人不過二十五六歲,頭戴一頂大草帽,上身穿一件潔白的小褂,黑單褲卷過了膝蓋,光著腳。他叫水生,小葦庄的游擊組長,黨的負責人。今天領著游擊組到區上開會去來。女人抬頭笑著問:
「今天怎麼回來的這么晚?」站起來要去端飯。水生坐在台階上說:
「吃過飯了,你不要去拿。」
女人就又坐在席子上。她望著丈夫的臉,她看出他的臉有些紅脹,說話也有些氣喘。她問:
「他們幾個哩?」
水生說:
「還在區上。爹哩?」
女人說:
「睡了。」
「小華哩?」
「和他爺爺去收了半天蝦簍,早就睡了。他們幾個為什麼還不回來?」
水生笑了一下。女人看出他笑的不像平常。
「怎麼了,你?」
水生小聲說:
「明天我就到大部隊上去了。」
女人的手指震動了一下,想是叫葦眉子劃破了手,她把一個手指放在嘴裡吮了一下。水生說:
「今天縣委召集我們開會。假若敵人再在同口安上據點,那和端村就成了一條線,淀里的斗爭形勢就變了。會上決定成立一個地區隊。我第一個舉手報了名的。」
女人低著頭說:
「你總是很積極的。」
水生說:
「我是村裡的游擊組長,是幹部,自然要站在頭里,他們幾個也報了名。他們不敢回來,怕家裡的人拖尾巴。公推我代表,回來和家裡人們說一說。他們全覺得你還開明一些。」
女人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她才說:
「你走,我不攔你,家裡怎麼辦?」
水生指著父親的小叫她小聲一些。說:
「家裡,自然有別人照顧。可是咱的莊子小,這一次參軍的就有七個。莊上青年人少了,也不能全靠別人,家裡的事,你就多做些,爹老了,小華還不頂事。」
女人鼻子里有些酸,但她並沒有哭。只說:
「你明白家裡的難處就好了。」
水生想安慰她。因為要考慮准備的事情還太多,他只說了兩句:
「千斤的擔子你先擔吧,打走了鬼子,我回來謝你。」
說罷,他就到別人家裡去了,他說回來再和父親談。
雞叫的時候,水生才回來。女人還是獃獃地坐在院子里等他,她說:
「你有什麼話囑咐我吧!」
沒有什麼話了,我走了,你要不斷進步,識字,生產。」
「嗯。」
「什麼事也不要落在別人後面!」
「嗯,還有什麼?」
「不要叫敵人漢奸捉活的。捉住了要和他拚命。」
那最重要的一句,女人流著眼淚答應了他。
第二天,女人給他打點好一個小小的包裹,裡麵包了一身新單衣,一條新毛巾,一雙新鞋子。那幾家也是這些東西,交水生帶去。一家人送他出了門。父親一手拉著小華,對他說:
「水生,你乾的是光榮事情,我不攔你,你放心走吧。大人孩子我給你照顧,什麼也不要惦記。」
全庄的男女老少也送他出來,水生對大家笑一笑,上船走了。
女人們到底有些藕斷絲連。過了兩天,四個青年婦女集在水生家裡來,大家商量:
「聽說他們還在這里沒走。我不拖尾巴,可是忘下了一件衣裳。」
「我有句要緊的話得和他說說。」
水生的女人說:
「聽他說鬼子要在同口安據點……」
「哪裡就碰得那麼巧,我們快去快回來。」
「我本來不想去,可是俺婆婆非叫我再去看看他,有什麼看頭啊!」
於是這幾個女人偷偷坐在一隻小船上,劃到對面馬庄去了。
到了馬庄,她們不敢到街上去找,來到村頭一個親戚家裡。親戚說:你們來的不巧,昨天晚上他們還在這里,半夜裡走了,誰也不知開到哪裡去。你們不用惦記他們,聽說水生一來就當了副排長,大家都是歡天喜地的……
幾個女人羞紅著臉告辭出來,搖開靠在岸邊上的小船。現在已經快到晌午了,萬里無雲,可是因為在水上,還有些涼風。這風從南面吹過來,從稻秧上葦尖吹過來。水面沒有一隻船,水像無邊的跳盪的水銀。
幾個女人有點失望,也有些傷心,各人在心裡罵著自己的狠心賊。可是青年人,永遠朝著愉快的事情想,女人們尤其容易忘記那些不痛快。不久,她們就又說笑起來了。
「你看說走就走了。」
「可慌(高興的意思)哩,比什麼也慌,比過新年,娶新——也沒見他這么慌過!」
「拴馬樁也不頂事了。」
「不行了,脫了韁了!」
「一到軍隊里,他一準得忘了家裡的人。」
「那是真的,我們家裡住過一些年輕的隊伍,一天到晚仰著脖子出來唱,進去唱,我們一輩子也沒那麼樂過。等他們閑下來沒有事了,我就傻想:該低下頭了吧。你猜人家干什麼?用白粉子在我家影壁上畫上許多圓圈圈,一個一個蹲在院子里,托著槍瞄那個,又唱起來了!」
她們輕輕劃著船,船兩邊的水嘩,嘩,嘩。順手從水裡撈上一棵菱角來,菱角還很嫩很小,乳白色。順手又丟到水裡去。那棵菱角就又安安穩穩浮在水面上生長去了。
「現在你知道他們到了哪裡?」
「管他哩,也許跑到天邊上去了!」
她們都抬起頭往遠處看了看。
「唉呀!那邊過來一隻船。」
「唉呀!日本鬼子,你看那衣裳!」
「快搖!」
小船拚命往前搖。她們心裡也許有些後悔,不該這么冒冒失失走來;也許有些怨恨那些走遠了的人。但是立刻就想,什麼也別想了,快搖,大船緊緊追過來了。
大船追的很緊。
幸虧是這些青年婦女,白洋淀長大的,她們搖的小船飛快。小船活像離開了水皮的一條打跳的梭魚。她們從小跟這小船打交道,駛起來,就像織布穿梭,縫衣透針一般快。假如敵人追上了,就跳到水裡去死吧!
後面大船來的飛快。那明明白白是鬼子!這幾個青年婦女咬緊牙制止住心跳,搖櫓的手並沒有慌,水在兩旁大聲嘩嘩,嘩嘩,嘩嘩嘩!
「往荷花澱里搖!那裡水淺,大船過不去。」
她們奔著那不知道有幾畝大小的荷花澱去,那一望無邊際的密密層層的大荷葉,迎著陽光舒展開,就像銅牆鐵壁一樣。粉色荷花箭高高地挺出來,是監視白洋淀的哨兵吧!
她們向荷花澱里搖,最後,努力的一搖,小船竄進了荷花澱。幾只野鴨撲楞楞飛起,尖聲驚叫,掠著水面飛走了。就在她們的耳邊響起一排槍!
整個荷花澱全震盪起來。她們想,陷在敵人的埋伏里了,一準要死了,一齊翻身跳到水裡去。漸漸聽清楚槍聲只是向著外面,她們才又扒著船幫露出頭來。她們看見不遠的地方,那寬厚肥大的荷葉下面,有一個人的臉,下半截身子長在水裡。荷花變成人了?那不是我們的水生嗎?又往左右看去,不久各人就找到了各人丈夫的臉,啊!原來是他們!
但是那些隱蔽在大荷葉下面的戰士們,正在聚精會神瞄著敵人射擊,半眼也沒有看她們。槍聲清脆,三五排槍過後,他們投出了手榴彈,沖出了荷花澱。
手榴彈把敵人那隻大船擊沉,一切都沉下去了。水面上只剩下一團煙硝氣味。戰士們就在那裡大聲歡笑著,打撈戰利品。他們又開始了沉到水底撈出大魚來的拿手戲。他們爭著撈出敵人的、子彈帶,然後是一袋子一袋子叫水浸透了的麵粉和大米。水生拍打著水去追趕一個在水波上滾動的東西,是一包用精緻紙盒裝著的餅干。
婦女們帶著渾身水,又坐到她們的小船上去了。
水生追回那個紙盒,一隻手高高舉起,一隻手用力拍打著水,好使自己不沉下去。對著荷花澱吆喝:
「出來吧,你們!」
好像帶著很大的氣。
她們只好搖著船出來。忽然從她們的船底下冒出一個人來,只有水生的女人認的那是區小隊的隊長。這個人抹一把臉上的水問她們:
「你們干什麼去來呀?」
水生的女人說:
「又給他們送了一些衣裳來!」
小隊長回頭對水生說:
「都是你村的?」
「不是她們是誰,一落後分子!」說完把紙盒順手丟在女人們船上,一泅,又沉到水底下去了,到很遠的地方才鑽出來。
小隊長開了個玩笑,他說:
「你們也沒有白來,不是你們,我們的伏擊不會這么徹底。可是,任務已經完成,該回去曬曬衣裳了。情況還緊的很!」戰士們已經把打撈出來的戰利品,全裝在他們的小船上,
准備轉移。一人摘了一片大荷葉頂在頭上,抵擋正午的太陽。幾個青年婦女把掉在水裡又撈出來的小包裹,丟給了他們,戰士們的三隻小船就奔著東南方向,箭一樣飛去了。不久就消失在中午水面上的煙波里。
幾個青年婦女劃著她們的小船趕緊回家,一個個像落水雞似的。一路走著,因過於和興奮,她們又說笑起來,坐在船頭臉朝後的一個噘著嘴說:
「你看他們那個橫樣子,見了我們愛搭理不搭理的!」
「啊,好像我們給他們丟了什麼人似的。」
她們自己也笑了,今天的事情不算光彩,可是:
「我們沒槍,有槍就不往荷花澱里跑,在大淀里就和鬼子干起來!」
「我今天也算看見打仗了。打仗有什麼出奇,只要你不著慌,誰還不會趴在那裡放槍呀!」
「打沉了,我也會浮水撈東西,我管保比他們水式好,再深點我也不怕!」
「水生嫂,回去我們也成立隊伍,不然以後還能出門嗎!」
「剛當上兵就小看我們,過二年,更把我們看得一錢不值了,誰比誰落後多少呢!」
這一年秋季,她們學會了射擊。冬天,打冰夾魚的時候,她們一個個登在流星一樣的冰船上,來回警戒。敵人圍剿那百頃大葦塘的時候,她們配合子弟兵作戰,出入在那蘆葦的海里。
年於延安
【編後按:孫梨的平淡與自然,令我們的中學課本添了幾分雅緻,僅僅因為這一點,我也要感謝這位作家。
孫梨,原名孫樹勛,年出生於河北省安平縣東村。年曾在安新縣同口鎮小學任教,因此了解了白洋淀一帶眾的生活,並以此為背景創作了自己最優秀的作品。年後他參與革命工作,兩年後到解放區做文藝宣傳。年發表小說《荷花澱》、《蘆花盪》等,開始受到廣泛關注,成為繼趙樹理之後又一位重要的解放區作家。孫梨的小說,著重挖掘農民,尤其是農村女子的靈魂美和人情美,人物朴實生動,夾在當時解放區較為古板的創作作風之間,顯得別致生動。